德国两法院:AI 搜索答案算 Google 自己的话
慕尼黑法院先把 AI 概览认定为 Google 自己的陈述,亚琛法院 9 月又按同一逻辑发了禁令。读完能看清「只是转述第三方」为何在德国失灵,以及被 AI 说错时该固定什么证据。
搜索框里那几行摘要,长得像引用,法律上却可能算 Google 自己写的话。这个区别,决定了谁去应诉。
一、发生了什么
据 The Decoder 10 月 18 日报道,德国亚琛地方法院在 9 月 24 日的一份裁定中,以临时禁令方式禁止 Google 通过 AI 搜索结果散布某位医生的不实信息。裁定尚未生效,Google 可以提出异议。
案情并不复杂。这位医生从 2010 年起担任某医院神经放射科主任医师、教授,直到今年 6 月底离任。8 月 28 日,同事告诉他:Google 的 AI 在解释他为什么离开时,说成了一起针对其秘书的性侵指控。他随后用「停职」「解约」「诉讼」等词继续搜索,AI 模式给出了多段细节丰富的描述,甚至编出了完整的后续法律程序。
这些指控和程序与他毫无关系。AI 把另一位前大学教授的事,安到了他头上。亚琛法院查了自家卷宗,确认那起刑事案件另有被告。
更关键的是 Google 的处理。医生 8 月底发邮件说明原委并要求删除,公司 9 月中旬答复不会采取行动;同一天发出的正式律师函也没有结果。法院记录显示,这些 AI 生成的文字当时仍然在线。于是法院在没有事先听取 Google 陈述的情况下发出紧急禁令,禁止继续传播三个争议文本版本,每违反一次最高罚 25 万欧元。
亚琛的推理几乎照抄了慕尼黑地方法院一院今年 5 月底的判决:AI 概览不是「指向第三方网页的链接」,而是 Google 自己的陈述。亚琛的表述是,被告提供 AI 生成的搜索,因此也要对这些回答负责;AI 基于对多家第三方网站内容的评估与组合,产出「独立的、新的、实质性的陈述」。
慕尼黑那起案子,Google 曾公开表示上诉,但据 The Decoder 了解,上诉没有走到判决,案件以和解结束。这意味着至今没有更高级别的法院对这套逻辑表态,而亚琛已经第二次沿用它。
二、跟你有什么关系
被 AI 说错的人和企业。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多数人只能找原网页要求删稿。现在多了一条路径:把 AI 的回答本身当作发布内容来追责。前提是你能证明它说的是事实性指控,而不是观点。
做内容、做 GEO 的人。 AI 答案如果算平台自己的陈述,平台就有动机去核对它引用了谁。被错误归因的风险,会部分转回内容源头——你的页面写得越容易被断章取义,越容易成为素材。
做出海的品牌。 德国这条路走通两次,会往其他欧盟国家传导。本地化内容里的负面表述,值得提前排查。
三、怎么用
读到这儿,可以顺路看 模型加了水印之后,agent 开始调错工具 一项针对七个开源模型的测试发现,加水印会改变工具调用与拒绝行为,平均每十五个判断就有一个翻转。文章解释机制,并给出上线前该重跑的三项评测。- 先固定证据。 截图要带完整 URL、时间、登录状态,最好连搜索词一起录屏。AI 回答每次生成都可能不同,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。
- 书面要求删除,并保留回复。 亚琛案里最有分量的事实之一,是平台明确答复「不处理」。这证明它知情且不作为。
- 区分事实与评价。 说「手术水平差」是评价,说「因性侵被停职」是事实指控。后者才能走禁令这条路。
- 找对法院和程序。 德国的临时禁令可以在不预先听取对方陈述的情况下发出,速度快,但要求紧迫性。各国程序差别很大,别照搬。
- 不要只盯着原网页。 这次的问题不在任何一篇报道里,而在 AI 把两件事拼在了一起。删原稿解决不了拼错。
四、三个别信的说法
「AI 只是转述第三方,平台不负责。」 两家德国法院都否了这条。理由很具体:AI 输出的不是链接,是重新组织过的新句子,读者看到的是 Google 的说法。
「慕尼黑案已经终审,成了判例。」 没有。那是地方法院判决,Google 上诉后以和解收场,没有上级法院表态。现在只有两个地方法院的一致推理,约束力有限。
「发个邮件要求删除就够了。」 这位医生发了邮件,也发了律师函,内容仍然在线。要求删除是必要步骤,但不产生强制力;不配合时,禁令才是下一步。
五、一句话结论
当搜索从「给你十个链接」变成「替你写一段答案」,它就从中间人变成了作者;责任跟着这句话一起转移。
信息来源
功能与价格以官方公告为准。本文写于 2026 年 10 月 19 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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