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nus：我用 AI 干我不擅长的事，内核除外

很多开源开发者还把 AI 当敌人，Linux 之父不这样。10 月上旬在布拉格的开源峰会欧洲站，Linus Torvalds 在访谈里说，他「真的很喜欢用 AI」。但别急着下结论——他的喜欢有明确的边界：个人项目随便玩，正经项目要非常小心。这种分寸感，恰好是当下 AI 编码讨论里最缺的东西。

一、发生了什么

据 ZDNET 10 月 9 日的报道，这场对谈发生在开源峰会欧洲站，主持人是 Torvalds 的老友、爱立信软件技术负责人 Dirk Hohndel，恰逢 Linux 诞生 35 周年。Torvalds 承认自己态度变了：「我以前觉得 AI 编码不太行，现在我真的很喜欢用。」他自称现在主要是维护者而非一线内核程序员，AI 让编程重新变得有趣。

他举了自己的吉他踏板项目：设备的界面还是上世纪的样子，他想换成本世纪的水平，但自己不写那种语言，于是交给 AI。第一版「惨不忍睹」，他接着告诉 AI「我已经用 C 正确实现过了，只是丑」，才改出能看的东西。他的结论是：用 AI 干自己不擅长的事。对被群嘲的 vibe coding，他也替它说了话——对新手来说，这是找回编程乐趣的入口，让人做成过去很难独立完成的事。

但界线立刻出现：「做真实且重要的东西时，用 AI 必须非常小心。」他介绍了内核社区的新现实：一个 agentic 代码审查系统公开的评审意见已经出现在内核邮件列表，部分子系统维护者开始要求补丁先过这类审查；前一天维护者峰会上，四分之三的讨论都围绕「怎么让 AI 生成与审查不那么累人」。他也重申了老问题：以假乱真的 bug 报告要花大量人力证伪，窄修复的补丁只治标不治本。瓶颈不是补丁数量，是审查的人。

访谈还回顾了版本控制的往事：从手工打补丁，到商业工具让他看到分布式协作的价值，再到 2005 年他用十来天写出 Git。他的总结是：今天的 Git 远好于 2005 年，而后续几十年的功劳属于社区，不属于他一个人。

二、跟你有什么关系

资深工程师：他的用法是个模板——把 AI 用在自己的短板上，核心部分自己先做对，再让 AI 处理表层，并保持严格验收。不是全盘外包，也不是全盘拒绝。

新手：想入门就大胆玩 vibe coding，乐趣是真的，门槛的下降也是真的；但别把玩具项目的经验直接带进生产代码，两类项目的容错率天差地别。

维护者与团队负责人：审查带宽是新瓶颈。先给 AI 补丁设准入规则、明确要不要 AI 预审，比事后清理便宜得多，也比不表态省心。

三、怎么判断

1. 给项目分级。玩具项目放开用；关键项目给 AI 产出加人审和测试两道闸，缺一不可。
2. 用 AI 补短板时，先自己给出正确的核心实现，让 AI 处理你不擅长的表层——他改吉他踏板界面的顺序值得照抄，反过来做大概率翻车。
3. 若你在维护开源项目，明确写清接不接 AI 生成的内容。模糊政策只会消耗社区善意，让认真投稿的人和认真审查的人都难受。

四、三个别信的说法

「Linus 全面拥抱 AI 了。」 他的喜欢集中在个人项目和问题发现环节，对内核主线的态度是警惕：小心、加闸、防泛滥。把这次访谈读成「Linux 全面拥抱 AI」，是断章取义。

「AI 找到的 bug 都值得修。」 老旧驱动里被翻出的陈年问题、窄修复的创可贴补丁，修了未必更好。他原话承认这类提交正在把维护者逼疯，数量不等于价值。

「AI 审查能替代人审。」 内核社区的现状是 AI 审查意见出现在邮件列表、部分维护者要求先过一道——是辅助位，不是替代位。峰会上四分之三的讨论都在解决它带来的负担，而非庆祝它省了人。

五、一句话结论

把 AI 用在短板上，把审查的闸门留给人——这位老牌维护者的分寸感，比口号值钱。

信息来源

• 'I use AI to do the things that I'm bad at': Linus Torvalds on why it works for him (ZDNET)，2026 年 10 月 9 日。

功能与价格以官方公告为准。本文写于 2026 年 10 月 20 日。